明清小說 北方多寫英雄豪杰 南方則多寫才子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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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小說,北方多寫英雄豪杰,救困扶危,如《水滸傳》之類;南方則多寫才子佳人,纏綿悱惻,如《紅樓夢》之類。總之,北方文學具有陽剛之美,“如霆,如電,如長風之出谷,如崇山峻崖,如決大川,如奔騏驥;其光也,如杲日,如火,如金liú@⑤鐵;其于人也,如高視遠,如君而朝萬眾,如鼓萬勇士而戰之”;而南方文學則具有陰柔之美,“如升初日,如清風,如霞,如煙,如幽林曲澗,如淪如漾,如珠玉之輝,如鴻鵠之鳴而入寥廓;其于人也,@⑥乎其如嘆,邈乎其如有思,暖乎其如喜,愀其如悲”。(注:姚鼐:《復魯jié@⑦非書》,見王彬主編《古代散文鑒賞辭典》,農村讀物出版社1987年12月版,第1130頁。)在繪畫上,唐代北方有以李思訓為代表的北宗工筆畫,筆法嚴謹、注重寫實,南方有以王維為代表的南宗山水畫,筆法柔婉,注重神韻;宋代有以荊浩為代表的北方派,著重表現大自然的蒼古、深奧,又有以董源為代表的南方派,“近視不類物形,遠視景物燦然”,著重表現風雨明晦的變化。在書法上,北方尚壯美,以碑取勝,總體風格是粗獷質樸,天姿縱橫,不修邊幅而自有情趣,“落筆峻而結體莊和,行墨澀而取勢排宕”(注:包世臣:《藝舟雙楫》卷二。);南方尚優美,以帖取勝,總體風格是輕盈秀麗,含蓄雋永,寧靜柔美,如鳥散萍開,柳舒花放,如“清風出袖,明水入懷”(注:王嗣真:《書后品》。)。在舞蹈上,北方充滿英風豪氣,如公孫大娘舞劍:“@⑧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末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注:杜甫:《觀公孫大娘弟子舞劍器行》,見《唐詩選注》,北京出版社1978年9月版,第236頁。);而南方則顯得輕逸飄柔,如楊貴妃之舞,“風吹仙袂飄搖舉,猶似霓裳羽衣舞”(注:白居易:《長恨歌》,杜甫:《觀公孫大娘弟子舞劍器行》,見《唐詩選注》,北京出版社1978年 9月版,第 428頁。)。在民間戲曲上,北方與南方的韻味也各不相同,“南北二調,天若限之,北之沉雄,南之柔婉,可畫地而知也”。(注:王驥德:《曲律》。)總而言之,北方文化大抵是剛烈的、雄壯的、粗獷的、動態的、有魄力的,而南方文化則大抵是雋永的、秀潤的、纖細的、靜態的、有神韻的。“白馬秋風塞上,杏花春雨江南”,用徐悲鴻先生手書的這幅楹聯來概括南北文化的差異,是十分貼切的。

南方氣候溫暖,土地低濕,草木繁茂,山水明媚,物產豐富;北方則與此相反,氣候寒冷,土地高燥,草木稀少,風景既不美,天然物也不多。南北相互比較:南方人民生活安逸,有空閑時間,可以遠思冥索,耽于玄想,偏于感情或很容易傾向于逸樂華美、游蕩的生活,其文藝思潮是浪漫的;而北方人民,每日必須為生活努力,重在力行,偏于理智,其文藝思潮則趨于現實的、質樸的一面”。(有人把北方文化稱為“旱糧文化”,由于旱地對雨水的需求非常迫切,龍作為降雨之神就成為北方民族崇拜的圖騰;而南方文化則被稱為“水稻文化”,由于南方人臨水而居,對雨水的依賴不如北方迫切,又因無霜期長,日照期長,對季節的敏感則大大超過北方,鳥作為報農時、知物候的天神使者,就成為南方民族崇拜的圖騰。北方地廣人稀,多與游牧部族接壤,加之戰爭頻繁,北方人目之所見多是將士怒目、戰旗獵獵,耳之所聞多是胡馬嘶風、悲笳動月,故世風剛烈、好勇尚武;而南方人口密集、交通便利,商業繁榮,“王侯將相,歌伎填室,鴻商富賈、舞女成群,競相夸大,互有爭奪”(注:裴子野:《宋略》。);南方人目之所見多是亭榭樓臺、綠疇煙雨,耳之所聞多是管弦絲竹,郎儂唱答,故世風靡弱,重利輕義。從自然景物上看,北方風景以粗獷、雄偉著稱,山澤深峻、蒼松翠柏,令人發凌云勁節、慨當以慷之思;而南方風景則山明水秀,多平湖曲澗,紅柳綠桃,使人有心曠神怡、春意盎然之想。儒家學派主要生活在北方,“居黃河流域,頗乏天惠,其生也勤,故重實際而缺玄想”(注:魯迅:《中國小說史略》,人民文學出版社1976年版。)


網載 2015-04-10 14:4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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