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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我的心上人兒,她正在遙遠的那水的另一方。
[出典] 春秋 《詩經·國風·秦風·蒹葭》
注:
1、《詩經·國風·秦風·蒹葭》
蒹葭(jiān jiā)蒼蒼,白露為霜。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溯(sù)洄(huí)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所謂伊人,在水之湄(méi)。
溯洄從之,道阻且躋(jī)。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坻(chí)。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 所謂伊人,在水之涘(sì)。
溯洄從之,道阻且右。溯游從之,宛在水中沚(zhǐ)。
2、注釋:
本詩選自《詩經·秦風》(朱熹《詩集傳》卷六)。秦風,秦地(在今陜西中部和甘肅東部一帶)民歌。蒹葭(jiān jiā),蒹:荻,葭:蘆,蘆葦。
蒼蒼:深青色,此譯為茂盛的樣子。下文“萋萋”“采采”義同。
伊人:那人,指意中人。
白露為霜:晶瑩的露水凝結成了霜。為,凝結成。
所謂:所說、所念,這里指所懷念的。
在水一方:在水的另一邊。一方,那一邊,即水的彼岸。方,邊。
溯洄(sù huí):逆流而上。洄,上水、逆流。從之,追尋她。沿著彎曲的河邊道路到上游去找伊人。從,跟隨、追趕,這里指追求、尋找。之,這里指伊人。道阻,道路上障礙多,很難走。阻,險阻、道路難走。
溯游從之:順流而下尋找她。溯游,順流而下。“游”通“流”,指直流的水道。
宛在水中央:(那個人)仿佛在河的中間。意思是相距不遠卻無法到達。宛,仿佛、好像。
晞(xī):曬干。
湄(méi):岸邊,水與草交接之處。
躋(jī):登,升高,意思是道路險峻,需攀登而上。
坻(chí):水中的小洲、高地、小島。
未已:未止,還沒有完,指露水尚未被陽光蒸發完畢。已:完畢。
涘(sì):水邊。
右:迂回曲折,意思是道路彎曲。
沚(zhǐ):水中的小塊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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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譯文1:
河畔蘆葦蒼蒼碧色,那是白露凝結成霜。 我那日思夜想的人啊,她就在河水對岸一方。
逆流而上去追尋她,那道路卻是險阻而又漫長。順流而下尋尋覓覓,她仿佛就在水的中央。
河畔蘆葦茂盛一片,清晨露水尚未曬干。 我那魂牽夢繞的人啊,她就在河水對岸一邊。
逆流而上去追尋她,那道路坎坷艱險難攀。順流而下尋尋覓覓,她仿佛就在沙洲中間。
河畔蘆葦更為繁茂啊,那清晨白露依然逗留。我那苦苦追求的人,她就在河水對岸一頭。
逆流而上去追尋她,那道路險阻迂回難走。順流而下尋尋覓覓,仿佛就在水中沙洲。
譯文2:
非常茂盛的蘆葦,清晨的露水凝結成白霜。
譯文3:
秋天的蘆葦由綠轉蒼,葉上的露珠兒由團成霜。我心中思念的這個人,在這條河的哪一方?若是逆流去找她,道路險阻又漫長;若是順流去找她,好像她又在水中央。
春天的蘆葦萋萋葳蕤,葉上的露珠兒未干閃滋滋。我心中思念的這個人,是在這河對岸的高陂?若是逆流去找她?道路艱阻而又疑;若是順流去找她, 好像她又在水中墀。
夏天的蘆葦綠得放光彩,滾在葉上的露珠兒未收回。我心中思念的這個人,是在這條河的哪一涯?若是逆流去找她,道路險阻偏了汊;若是順流去找她,好像她又在水中崖。
譯文4:
蘆葦一片青蒼蒼,清早露水凝結成霜。我所懷念的意中人啊,就站在對岸的河邊上。逆著曲水去找他,道路艱險又漫長。順流而下去找她,仿佛就在水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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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詩經》是我國最早的一部詩歌總集,共收入自西周初年至春秋中葉大約五百多年的詩歌311篇,由于“小雅”中的笙詩六篇有目無辭,因此實際為305篇。《詩經》共分風、雅、頌三個部分。其中包括十五“國風”,有詩160篇;“雅”分為“大雅”、“小雅”,有詩105篇;“頌”分為“周頌”、“魯頌”、“商頌”共計40篇。《詩經》據音樂的不同分為《風》、《雅》、《頌》三部分。“風”是帶有地方色彩的音樂,十五“國風”就是十五個地方的土風歌謠。“雅”又有“正”的意思,當時把王畿之樂看作是正聲——典范的音樂。《大雅》、《小雅》之分。“頌”是專門用于宗廟祭祀的音樂。 《詩經》的作者成分很復雜,產生的地域也很廣。除了周王朝樂官制作的樂歌,公卿、列士進獻的樂歌,還有許多原來流傳于民間的歌謠。這些各個時代從各個地區搜集來的民間樂歌,由官方搜集和整理,并對作品進行過加工整理,制作樂歌。經過修改后,這些現存的《詩經》,語言形式基本上都是四言體,韻部系統和用韻規律大體一致。秦代曾經焚毀包括《詩經》在內的所有儒家典籍。但由于《詩經》易于記誦,所以到漢代又得到流傳。漢初傳授《詩經》學的共有四家,也就是四個學派:齊之轅固生,魯之申培,燕之韓嬰,趙之毛亨、毛萇,簡稱齊詩、魯詩、韓詩、毛詩(前二者取國名,后二者取姓氏)。東漢以后,毛詩日漸興盛,并為官方所承認;前三家則逐漸衰落,到南宋,就完全失傳了。今天我們看到的《詩經》,就是毛詩一派的傳本。《詩經》是我國文學的光輝起點,它的思想性和藝術成就在中國文學、文化史上有著極高的地位。
孔子曰:“不學詩,無以言。”放到現在來說,詩經在交際應用方面雖然沒有那么重要了,但對于一個人的文化修養卻依然有著不可低估的影響。
《蒹葭》出自《詩經•秦風》,是一首幾千年來百讀不厭、情真意切、風神搖曳的杰作。周孝王時,秦的先祖非子受封于秦谷(今甘肅天水)。平王東遷時,秦襄公出兵護送,論功行賞,襄公又得到了岐山以西的大片封地。后來秦逐漸東徙,都于雍(今陜西興平)。秦地包括現在陜西關中到甘肅東南部一帶。秦風共十篇,大都是東周時代這個區域的民歌。
全詩三章,每章只換幾個字,這不僅發揮了重章疊句、反復吟詠、一唱三嘆的藝術效果,而且產生了將詩意不斷推進的作用。從“白露為霜”到“白露未晞”再到“白露未已”,這是時間的推移,象征著抒情主人公凝望追尋時間之長;從“在水一方”,到“在水之湄”,再到“在水之涘”,從“宛在水中央”,到“宛在水中坻”,再到“宛在水中沚”,這是地點的轉換,象征著伊人的飄渺難尋;從“道阻且長”,到“道阻且躋”,再到‘道阻且右”,則是反復渲染追尋過程的艱難,以凸現抒情主人公堅執不已的精神。重章疊句,層層推進,這是《詩經》中的民歌常用的表現方法。詩中還巧妙的運用了如“蒼蒼”,“、凄凄”,使全文聲情兼備。
5、如果把詩中的“伊人”認定為情人、戀人,那么,這首詩就是表現了抒情主人公對美好愛情的執著追求和追求不得的惆悵心情。精神是可貴的,感情是真摯的,但結果是渺茫的,處境是可悲的。
然而這首詩最有價值意義、最令人共鳴的東西,不是抒情主人公的追求和失落,而是他所創造的“在水一方”——可望難即這一具有普遍意義的藝術意境。好詩都能創造意境。意境是一種格局、一種結構,它具有含容一切具備相似格局、類同結構的異質事物的性能。“在水一方”的結構是:追尋者——河水——伊人。由于詩中的“伊人”沒有具體所指,而河水的意義又在于阻隔,所以凡世間一切因受阻而難以達到的種種追求,都可以在這里發生同構共振和同情共鳴。
由此看來,我們不妨把《蒹葭》的詩意理解為一種象征,把“在水一方”看作是表達社會人生中一切可望難即情境的一個藝術范型。這里的“伊人”,可以是賢才、友人、情人,可以是功業、理想、前途,甚至可以是福地、圣境、仙界;這里的“河水”,可以是高山、深塹,可以是宗法、禮教,也可以是現實人生中可能遇到的其他任何障礙。只要有追求、有阻隔、有失落,就都是它的再現和表現天地。如此說來,古人把蒹葭解為勸人遵循周禮、招賢、懷人,今人把它視作愛情詩,乃至有人把它看作是上古之人的水神祭祖儀式,恐怕都有一定道理,似不宜固執其一而否決其他,因為它們都包蘊在“在水一方”的象征意義之中。
自然,當我們處在與“在水一方”類似的境遇時,應當欣賞的是它的銳意追求,而不是它的悲觀失望。
這首詩以水、蘆葦、霜、露等意象營造了一種朦朧、清新又神秘的意境。早晨的薄霧籠罩著一切,晶瑩的露珠已凝成冰霜。一位羞澀的少女緩緩而行。詩中水的意象正代表了女性,體現出女性的美,而薄薄的霧就像是少女蒙上的紗。她一會出現在水邊,一會又出現在水之洲。尋找不到,急切而又無奈的心情正如螞蟻爬一般癢,又如刀絞一般痛。就象我們常說的“距離產生美感”,這種美感因距離變得朦朧,模糊,不清晰。主人公和伊人的身份、面目、空間位置都是模糊的,給人以霧里看花、若隱若現、朦朧縹緲之感。蒹葭、白露、伊人、秋水,越發顯得難以捉摸,構成了一幅朦朧淡雅的水彩畫。 詩的每章開頭都采用了賦中見興的筆法。通過對眼前真景的描寫與贊嘆,繪畫出一個空靈縹緲的意境,籠罩全篇。詩人抓住秋色獨有的特征,不惜用濃墨重彩反復進行描繪、渲染深秋空寂悲涼的氛圍,以抒寫詩人悵然若失而又熱烈企慕友人的心境。詩每章的頭兩句都是以秋景起興,引出正文。它既點明了季節與時間,又渲染了蒹蒼露白的凄清氣氛,烘托了人物悵惘的心情,達到了寓情于景、情景交融的藝術境地。“蒹葭”、“水”和“伊人”的形象交相輝映,渾然一體,用作起興的事物與所要描繪的對象形成一個完整的藝術世界。開頭寫秋天水邊蘆葦叢生的景象,這正是“托象以明義”,具有“起情”的作用。因為蘆葦叢生,又在天光水色的映照之下,必然會呈現出一種迷茫的境界,這就從一個側面顯示了詩的主人公心中的那個“朦朧的愛”的境界。 王夫之《姜齋詩話》說:“關情者景,自與情相為珀芥也。情景雖有在心在物之分。而景生情,情生景,哀樂之觸,榮悴之迎,互藏其宅”,《蒹葭》這首詩就是把暮秋特有景色與人物委婉惆悵的相思感情澆鑄在一起,從而渲染了全詩的氣氛,創造了一個撲朔迷離、情景交融的意境,正是“一切景語皆情語”的體現。總之,《蒹葭》詩的豐富美感,不論是從欣賞的角度,還是從創作的角度,頗值得我們重視和予以認真探討。
6、“古之寫相思,未有過之《蒹葭》者。”
相思之所謂者,望之而不可即,見之而不可求;雖辛勞而求之,終不可得也。于是幽幽情思,漾漾于文字之間。吾嘗聞弦歌,弦止而余音在耳;今讀《蒹葭》,文止而余情不散。
蒹葭者,蘆葦也,飄零之物,隨風而蕩,卻止于其根,若飄若止,若有若無。思緒無限,恍惚飄搖,而牽掛于根。根者,情也。相思莫不如是。露之為物,瞬息消亡。佛法云: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情之為物,虛幻而未形。莊子曰:樂出虛,蒸成菌。一理也。霜者,露所凝也。土氣津液從地而生,薄以寒氣則結為霜。求佳人而不可得,于是相思益甚,其情益堅。故曰“未晞”,“未已”。雖不可得而情不散,故終受其苦。求不得苦,愛別離苦!此相思之最苦者也!
情所系者,所謂伊人。然在水一方,終不知其所在。賈長江有詩云:“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處。”夫悅之必求之,故雖不知其所蹤,亦涉水而從之。曰“溯洄”,曰“溯游”,上下而求索也。且道路險阻彎曲,言求索之艱辛,真可謂“上窮碧落下黃泉”。然終于“兩處茫茫皆不見”,所追逐者,不過幻影云霧,水月鏡花,終不可得。
相思益至,如影在前,伸手觸之,卻遙不可及。“宛在水中央”一句,竟如斷弦之音,鏗鏘而悠長。每讀到此,不由喜之,嘆之,怨之,哭之!
7、“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一曲千古絕唱,“蒹葭”、“白露”、“伊人”、“水一方”有四個意象組成,前兩個意象起興、簡單鋪陳,后兩個意象簡單羅列,經過讀者發揮想象力進行藝術的再創造,豐厚的意味,朦朧的意境,呼之欲出,其再創造中的無窮意味,純潔的愛慕之情,未經重章疊唱就已經讓人銷魂不已了。
這僅僅是《詩經》審美海洋的一角。《詩經》產生于“百家爭鳴”之前,在原始先民純潔無暇的肥沃土壤孕育了五百多年,或者更長時間,且不說她經過了孔子的再行精心編輯;且不說她具有廣泛的文明文化意義;且不說她具有純潔的情感教育意義及健康的審美意義,單說《詩經》的意象詩特點,作為華族文學藝術的自覺,標志著我們的文學藝術從一開始就站在極高的起點上,定位著中國古典詩歌的審美取向及輝煌的未來,開拓著詩歌王國的最初疆土,閃爍著永恒的審美光芒。
單以《蒹葭》所生發的水意象為例,中國古典詩歌的水意象無處不在,春夏秋冬之水、鏡水、浪濤之水、一江東流之水、蜿蜒曲折之水、脈脈的流水、滄海之水,水之所到之詩。“道阻且長”的阻隔意義被后代反復詠唱,晏殊“欲寄彩箋無尺素,山長水闊知何處”《蝶戀花》;“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古詩十九首》;李白“送君此去令人愁,風帆茫茫隔河洲”《送君此去令人愁,風帆茫茫隔河洲》;柳永“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雨霖鈴》;余光中“鄉愁是一彎淺淺的海峽,我在這頭,大陸在那頭。”《鄉愁》。此外,水之意象還有“柔情似水”之意,溫庭筠“過盡千帆皆不是,斜暉脈脈水悠悠。”;離愁別緒之意,歐陽修“離愁漸遠漸無窮,迢迢不斷如春水”、南唐后主“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詩人感情的化身,劉長卿“白云西上催歸念,潁水東流是別心”。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中國古典詩歌及其意象詩特點,仿佛一個朦朧中若隱若現的“伊人”向文字人招手,以其健康的情感取向、審美取向,成為詩歌散文等中國民族文學藝術永不枯竭的營養源泉,閃爍著永恒的審美光芒。
8、最喜歡的是那首《蒹葭》,可謂是“其言情也必沁人心脾;其寫景也必豁人耳目;其辭脫口而出,無矯揉妝束之態。”這首詩想要表達的是什么?眾說紛紜,至今尚無定論:或曰求賢詩,或曰明志詩,更多人認為這是一首愛情詩。學生時代就很喜歡,但根本領悟不到詩詞的美,更品不出里面的款款深情,只是一知半解的讀著。今天卻與這“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悠然心會,感受到了詩境的朦朧飄逸。那清雅的蘆葦婀娜的身姿隨風搖曳,與水天共一色,心中的思念和期盼,那甜蜜的夢,卻在遠方,在水一方,在那可望而不可及的地方。我們守候著心中的這份美好,駐足水邊,躊躇纏綿,回望又回望。心思也結在詩詞之間,淡然婉約而美麗著,心中存有這樣一份美好的愛戀,“守著一份無望亦無求的相思,安靜而幸福地過好自己的生活。”內心不亦充實著嗎?
思念本身就是入詩的,思念之人“在水一方”也充滿了詩意畫意,而詩歌反復的手法更讓這份思念顯得纏綿悱惻。
9、蒹葭蒼蒼,白露為霜。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當韓劇的生死戀情感動了大江南北,當金庸的武俠搬上了課本,當曾苦旅于“文化”的余秋雨變為成功的商業人……我們不禁要問:三千年前那片繁茂的“蒹葭”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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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生長的沃野呵,是我們思想與價值觀的河流所灌溉。
當今社會,思想空前繁榮,伴隨而生的,是無數的價值取向。武俠小說的風靡,恰體現了千年寒士精神的延續;韓劇的熱門,是因為其中貧寒少年通過奮斗而獲取功名的結局,切合了多少人的理想。儒家思想與西方文化的交融,使我們對西方文化開始向往。我們坦言向往豐裕的生活,追求成功和財富已無須羞澀地遮掩,這都是商業化大潮相伴相生的思潮。這一切本無錯,只是呵,捫心自問,是否在其中丟失了一些什么?
——“蒹葭”沐浴的暖風呵,源自于我們心靈的悸動。
也許我們失去的,恰是一份真正的思索,沉靜思索人生何去何從,更思索這個社會的來龍去脈。海德格爾悲嘆“這是一個不再思考的年代”。還有多少人能如梭羅,執意潛身于瓦爾登湖畔的小屋以靜靜思考?高雅音樂帶給我們滿足與時尚卻帶不來“感悟”,因特網信息爆炸帶給我們“知識”卻帶不來“智慧”,我們的藝人擁有才華卻沒有“勇哥哥”那儒雅風度與那感人心靈的清澈眼神。
又應該如何尋覓這失去的一切呢?又應該如何不被繁茂的“蒹葭”叢所埋沒呢?
——抬起頭吧,不要忘記了對那一方“伊人”的執著尋覓。
思想,是文化的影子,也是文化的鏡子。那一方“伊人”,是我們心底對理想的定位,對人性回歸的思考,對自己成長的把握。
耳聽貝多芬與肖邦,讓自己的心地多一縷大氣與沉靜。手捧裝幀華美的安妮日記,讓自己看穿封面而隨小姑娘跋涉她“人性的荒漠”。讓卡通成為消遣而非友伴,讓安徒生與雨果成為真正的明燈閃閃。
“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我相信,只要擁有對理想,對人性,對“伊人”那份不渝的追求,我們的視線一定可以洞察“蒹葭”,欣賞那文化靈魂的至美。
10、紅顏知己的三種境界 第一種境界是《詩經》中的,“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一份可遇而不可求的機緣。因為距離,故將一切美麗收于一身。通常情況下,老婆占有男人,情人分享男人,而紅顏知己則是塑造男人,她充分地挖掘他的潛力,并通過完善男人幫助男人來完成自己知己的使命。
所以,紅顏知己是男人的另一個魂靈,她時而近在咫尺,時而在水一方,但你卻能感受到她在生命里存在;她不見得贊成你的人生觀價值觀,但絕對尊重你,并對你篤信和相知。紅顏知己其實就是跟你一起點燃生命之火的那只溫存的手,男人往往因了她,人生才變得豐盈起來。因此,紅顏知己才是曠世的絕代佳人。遺憾的是,大多數女人的聰明剛剛夠不上做紅顏知己,而男人欲望的陷阱也剛好令她做不成紅顏知己,這就是為什么很多女人本來想扮演紅顏知己后來卻淪為情婦或陌路的根源。
11、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謂伊人,在水之湄。溯洄從之,道阻且躋。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謂伊人,在水之涘。溯洄從之,道阻且右。溯游從之,宛在水中沚。
不記得在哪兒看過這么一句:詩三百,論境界,無可出“在水一方“之右。《詩經》,作為中國詩歌的源頭,名頭之高,影響之廣,雅俗共知。我等俗人,除了“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等好逑之語,或者“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般勾兌之句外,讀之甚少。偶爾心血來潮,打算附庸風雅一番,卻往往被其中的生僻和晦澀縛住。所謂牛嚼牡丹,再三反芻也未能完全體味,難免淪為好龍葉公。
詩三百,我獨偏愛《蒹葭》。一個舉止翩翩,思心切切的癡情男子,一位若隱若現,恍如夢境的佳人。秋葦蒼蒼,白露茫茫,水流似徐又疾。秋風一陣陣蕭瑟在耳畔,聽不清,看不清的,是在水一方的伊人。看似很近,近的仿佛能聽到她如幻的嘆息,伸出手就能碰觸到她如黛的發絲。卻為何又這么遠,遠得看不到她衣帶的顏色,聽不到她水流潺潺之間的遙遠歌聲。所謂伊人,宛在水中央。所謂伊人,宛在水中坻。所謂伊人,宛在水中沚。只是啊,我為何始終走不到你的身旁,觸不到你的裙裾?似乎世間所有美好,都有著或遠或近的距離。可是,走近之后,又會怎樣呢?
忽然想起李敖和胡因夢的故事了。李敖,桀驁不馴的文壇傳奇,他的囂張和狂放,數十年不變。胡茵夢,臺灣地區演藝圈的紅星,和林青霞齊名的玉女,曾經的臺灣第一美女。當年27歲的胡茵夢與45歲的李敖閃電結婚,才子佳人的結合,被視為當時的傳奇。但是,這段傳奇婚姻只維持了3個月22天,最終兩人分道揚鑣,勞燕分飛。關于兩人分手的原因,眾說紛紜。當事的兩個人,也似乎是各執其詞。其中最讓人振腕至莞爾的原因,說李敖受不了偶然看到胡玉女坐在馬桶上憋得玉臉通紅的情景的打擊。玉女也是俗人,也要吃喝拉撒,曾經的完美,瞬間云散了。此中原委,自是無從考證,不過我想,可能會有幾分真實。愛戀中的人,一顰一笑,只言片語,無不是眼里最美的風景。當羅曼蒂克換成了柴米油鹽,當她身上的茉莉淡香變成了蔥花味兒,似乎一切都真實得讓人可怕了。
因為距離,所以悵惘。因為幻想,所以向往。所謂伊人,只在水中央。
12、在詩經中我看見過你的眉梢。
我忘記了你的名字,卻永遠地記住了那仿佛是被晨露所潤澤的姣好容顏。
再塵俗喧囂中弄皺了那部《詩經》,我總以為它只屬于三千年的諸子列國,那里民安居樂業、彬彬知禮,那里國繁榮昌盛、重禮器儀;在焦慮浮躁中翻散了那冊《詩經》,我總以為它只屬于阡陌盡頭的某個古樸小村,那里有雞鳴狗吠之聲,那里有黃發垂髫怡然自樂之聲……關關雎鳩,在河之洲,流水送來你的芳菲,看到你之后,我才驚喜地發現,也許“詩經”離我并非那么遙遠。
然而,一切又像杯盞中的月影,它被我摯在手中,屬于卻不屬于我。
你帶給我的不是驚艷,而是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仿佛添補了心中那份屬于未來的美好和記憶,也恰恰完整了一顆有空缺的心,這種感覺幫我找回了屬于我自己的繆斯和靈感,這種感覺讓我覺得《詩經》中的美好,并非只屬于三千年前的文人騷客,似乎也為我確定了彌望的方向,可同時又使我對素未謀面的那個女子無端地產生了愛慕和思念。
縹緲的愛慕,縹緲的思念……
紀伯倫的《浪之歌》中說海浪“驅散了我心頭的霧氣”,你的出現則平靜了我心頭的浮躁,寧熄了我心中的焦慮。水一樣的你無意間為我塑造了水一樣平靜的氛圍,無意間帶給我水一樣平靜的生活……
無意間,無意間我相信你是《詩經》中走出的女子;
無意間,無意間我發現你屬于我卻不屬于我;
無意間,無意間我發覺你是上帝給予我最寶貴、最美好的恩賜……
你,防若一切的大美,屬于卻不屬于我,也許你只屬于你自己,但我愿意永遠守望,守望詩經中的流水,守望一切的大美,守望屬于卻又不屬于我的那個女子。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雖然腦海中曾千萬遍地勾勒過你的眉梢、你的眼角,但是我明白這不過是如肥皂泡一樣繽紛而又容易破壞的夢幻,可除了腦海中想著你卻心中輕嘆之外,又能如何?耳邊浮起一片風鈴聲,只有我的心才能聽到,也只有我才知道那是你清脆的嗓音。
溯回從之,道阻且長。溯流從之,宛在水中央。
但我依然迷戀,也許多情的愛神會憐惜多情的我,也許多情的流水會送來我思慕的女子。
突然間,我發覺詩離自己很近,近在咫尺;可轉瞬間它又是那般遙不可及,遠的幾乎讓人心碎。
道阻且長,道阻且長……
我一遍遍地念著,它也一遍遍地打擊著我,我看著那繽紛的肥皂泡在自己眼前幻滅,那是一種疼,來自心底。我想用《詩經》中那女主人的語言來安慰自己,可是讓我平靜的女子呀!我腦海中只有你的眉梢、嘴角,只有你的模樣。你,《詩經》中走出的女子呀!我耳邊你風鈴一樣的聲音啊!風吹動著那泛黃的書角,午后淡紫色的陽光從書頭褪去,那詩經中的文字變成了你的樣子。我的腦海與現實也仿佛被一層半透明的膜隔開,而書中的內容大部分又被軟綿綿地彈了回來。
道阻且長,我突然地發現《詩經》離我竟是那么遙遠。
可是,兩情若是久常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可是,可是……
八千里云和月,終有一日我會呼吸著你呼出的氣息,終有一天你會注意到遙遠天際那顆最明亮的星星……
也許,我不應該傷心,等到我的愛慕化作雨水,潤澤了漫山的杜鵑,你便會發現杜鵑的紅艷;
也許,我不應該難過,待到我的思念化作徐徐的春風,染綠了滿野的花草樹木,那份綠意也許會打動你水一樣平靜的心……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詩經”離我并非那般的遙遠。
你,水一樣的女子,是否感受到了杜鵑的紅艷以及我的柔情;
你,《詩經》中走出的女子,是否注意到了天邊那顆守望你的星星以及我的思念;
你,屬于《詩經》的女子,帶給我平靜,帶給我最美的遐想和記憶;
你,屬于卻又不屬于我的女子,我將永遠地保留你在我心中留下的痕跡!
13、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詩經。秦風。蒹葭》
一幅秋日冷寂的畫面。
一個男子,青衫磊落,眉目清華,煢然獨立于水邊,一個孤絕的背影里寫滿了沉痛的憂傷。
時值深秋,霜寒露重,刺人心骨。蘆葦蒼蒼,西風中抖動著一絲絲微弱的寒顫。白露茫茫,秋水漫漫無際,白茫茫的水面氤氳了太多的水氣,看不清彼岸的光景。
他,站在水邊,思念清冷如霜,凍結了一顆原本就冷的心。凄傷的是,思念只是一個人的事。癡癡望穿了秋水,恍惚中看到自己鐘愛的女子,遙遙的,就在岸的那一邊。影影綽綽的風采,微笑蔓延著。黯然心動。
循著那點迷茫光亮,他沿著河岸不斷向上游走,去尋求她的蹤跡。但是道路上的阻礙很多很難走,且又那么的迂曲漫長啊,苦苦追尋卻遲遲走不近心愛人兒的身旁。陸路不行,他又循著水路去尋找,拼命游啊游,卻還是無法到達她的身旁。
他望見她,好象就站在水的中央,遠遠對他笑著。可,任憑他怎么努力,也捕捉不到一絲真實。
這是一段迷惘的少年情事,又是一曲朦朧凄美的單戀情歌。
總有一些人,一些愛,是生命里的致命阻滯,終了一生也無法翻越。就像詩中男主人公苦苦追尋的那個“伊人”,永遠只能“在水一方”。而你,只能望水興嘆,任由惆悵漫漫。
曾經,莫名地,深深地喜歡著一個人。在不斷的追尋與挫敗中,便有了可望而不可即可遇而不可得的失落與惆悵,迷惘與感傷。你,我,是否都有過類似的一段心傷往事呢?是年少時的一段心事,還是成年后的一道暗傷。
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遇上了對的人,是無奈,是悲哀。寧愿,不曾相遇。讓一段歲月就那么荒寂空落著,聊勝于一場宿命的劫。
可畢竟遇著了,在劫難逃,在一個偶然的時空里。愛慕,卻不能靠近。是命運的一個錯手,你和他,只能走在人生的兩條平行道上。
14、茫茫,白色的蘆花開滿在幽深的夢里。盈盈,森森的秋水欲眼望穿。
蒹葭蒼蒼,人在深秋,折一枝蘆葦,白一江花月,訴一場流年陳傷。人在彼岸,心不經意,微微一顫。那年,春暖花開時,柳汀煙洲,鷗鷺雙雙。人在水央,情未央,那年,泛舟云月時,粼粼波跡,裊裊無痕。
春在水中秋在岸,秋在彼岸春在水。春到秋的距離,或許只有這無情的時光可以丈量,而我躊躇在水與岸之間,枉費思量。早上,我踩著透過晨曦的清露,踏至傍晚,杳然成霜。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回首已是殤。
衣衫濕在急風兼雨的黃昏里,菱花碎在冷月兼煙的暮色中,我逆光尋覓著蓮花初醒的地方。那年,蓮葉田田,你采了我蓮花般美夢,從此,魂似藕斷,心如絲結。
我橫渡在蘆花開滿的地方,在秋水柔腸百轉的一隅,我吹起了蘆笛,漫傷溯流,度傷誤引相思調。
我載酒在蘆花飄零的地方,大醉大徹,驀然大醒,時序如矢,你的一顰一笑定格在蝴蝶空杯的一滴淚里。青峰無數,碧水重重,縱我丹青手,描不盡這月圓月缺,我彷徨在這一望無際蘆葦從中,尋不見一根蘆葦,渡我彼岸,渡我蝶飛滄海。
蘆花不似萱草,春來愁在,秋來愁依在,月到中秋分外明,夢到重陽更愈明。知否,格調依在人依舊,憑斷歸鴻,寄情碧云深處。
蒹葭萋萋,花白人不歸,天白憂荒雞。人間朝暮,只隨月明浮沉。算等閑,華發對晚,賴何無聊,惆悵煙水迢迢,伊人教人思憶悵惘。
秋水波心,一輪明月,熠熠生輝,我臥漁磯,烈酒消磨。恨那蘆葦不似楊柳絲,行舟系不住。愁那月洗兩岸人,兩隔秋水波心月。怨那相思不似月華生,長風何曾寄離情。我恨離別無處,求那歸夢似明月,度影西窗。
年年歲歲,手心的楊柳嬗變為蘆葦,烏絲杳變作蘆花,我復春淚紅兩行,只今相望伊人一水間。夕夕如斯,夜未央,不因蘆花夢分明,故情依舊模糊在茫茫一片白里。我迷渡在水央的桂影里,記憶溯洄。
蒹葭采采,秋潮暗落,波平如鏡,我別緒羈愁,月洗淥波里,無塵,一襲風月著青衫;風葦煙葭,夢約伊心,我棹舟天涯,歸夢明月;藍橋紅藥,楊花桃葉,我思無邪,靈犀吹度。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此岸彼岸,浣紗搗月。
15、李鐵秀教授以其風趣幽默的授課方式輕松愉悅地引領同學們進入“文學——人學”的論題。從邏輯的思辨眼光解析具象與抽象;從文學的審美眼光來看有形的與無形的,靈與肉的關系;從人學的文學是引入到本次講座的主題“伊人”;以“人的文學”為出發點解讀《蒹葭》的肉身與精神。李鐵秀教授說:“伊人的存在就是將追尋進行到底的內在的精神與動力。”最后闡述出“伊人”形象的精神內核是一種超越了愛情的追逐,是理想和精神最深層次的追尋。“伊人”是一個“夢”,是人靈魂的訴求、心靈的寄托、人生的動力。探討《蒹葭》,解讀伊人,從而提煉一種文學的精神——悲劇精神,是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為了人類的力量和尊嚴而反抗的精神,也就是《蒹葭》的精神。
16、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那最符合理想的美好人物,
一個使我傾心戀慕的對象,
此刻正在不遠不近的水流之中,
雖然心向往之,
卻又難以靠近。
那最符合理想的美好人物,一個使我傾心戀慕的對象,此刻正在不遠不近的水流之中,雖然心向往之,卻又難以靠近。這不就是許多人的情感最初啟蒙的經驗嗎?不管日后有著何等坎坷的經歷,這份似有若無的邂逅,永遠純粹絕對地存在于心靈深處。
17、未若有一陣風,我希望它淡若晨嵐;若有一場雨,我希望它輕若塵埃;若有一段距離,我希望它帶點蠱惑,讓我凝神于風過后,沉醉于雨停時;我還希望它帶點神奇,不讓我靠近,這樣,回首之時,那佳人,還在水中央……
猶記得詩經里的句子,“蒹葭蒼蒼,白露為霜……”,熹微初露,清涼的河畔委婉的歌聲飄來,依稀的晨光里,夢踏著水波而來,又以蘆葦為槳,隨著花香而去。這一來一去,像是音樂的斷章,雖不曾親手觸碰那音符,卻也縈繞成單純的快樂,久不能忘。
動情于牛郎織女的傳說,更醉心于秦觀的《鵲橋仙》,“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相隔銀河眺望,這樣“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的愛似比耳鬢廝磨來得委婉而傷感,卻恒久不變。與其把淚潑墨成畫,不如守護這距離,地平線因在遠處永遠走不近而生發誘惑,生發想象,和無窮的期盼與追求。
西湖山水之間,聰慧如琴操,她不曾相守,可他也不曾承諾,一顆本系于煙波畫舫中的芳心,就這樣皈依了玲瓏山的青燈古佛。若干年后,東坡踏上玲瓏山的小徑,卻只見孤冢一座,驟然間她與他的距離成了陰與陽,生與死。而他紀念這距離,因為從相遇到相知都是淡淡的回味,雖如春夢了無痕,卻也招得相思淚,在他心里,琴操依舊,眼前飄飛的依舊是如絲的細雨在為落花吟千年的情話……因有距離,伊人美麗如昨,晨曦之中,花神般綽約。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沐浴著風中的濕氣,牽著花香,搖著小槳,既而是美麗的想象。想把這幽靜永存,那么,就默默地遙望吧……(本內容查字典原文地址:http://www.chazidian.com/zxzuowen97924)
18、清水洗心,洗不盡,我對你的思念。天空,因為鳥兒的飛翔而富生機;大地,因有水的流動而具靈態;我的生命,因有你的點綴而有色彩!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伊人心美,惹人心醉。你說:“愛情是自私的,因為那只是兩個人的世界。”我深深的懂得,但我還是愛上了你!至今,我仍時時刻刻思念著你,想著你!不思量,自難忘,望遠處,何處話凄涼!
我知道,當我還未到達彼岸時,你會拿著彼岸花在彼岸等我!因為,你說:“拿著彼岸花的女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19、那時冬天,江風陰寒。吹得身上冷颼颼的,卻吹不到心里去,因為心里早就烘烤得暖暖,那眼中的柔情,鉆進心里,就那么游走一遍,足以抵擋一季的寒涼,不敢多看,否則就要灼傷。
明明是遙不可及,卻能清晰眼前。伊在水的一邊,思緒飄揚,就在當面。沒有蘆花春水蕩,也沒有幽清月灑輝。伊時而真切,時而朦朧,遠遠望著,絕然凄美。
我不知道倚守彼岸的,究竟是伊還是伊的影子,或者那只是我幻覺中出現的影像。苦笑一聲,即便是幻出的光影,也是從心里一絲一絲辛苦拔出織成的,所以才如此飄渺,如此時有時無。
零星小雨,灑落眼角。流下,輕嘗。有些澀苦,隔水望去,似見伊人,淚眼如注。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所謂癡人,落入蒼茫。恨在先覺處,情迷不問禪,半壁斷腸碑,風鈴掛離園。分吃蔣公餅,原是別離餐。數箋溫情語,如今兩相忘。伊人,在水一方,伊人,塵世絕望,只留凄楚在人間。
20、“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悠悠千載如白駒過隙,于《詩經》竹簡上文字里瘋長的蘆葦,曾被寄托了多少思念之情?
而今,又是蘆花漫天飛舞的時節了。
長大后,遠離了童稚與故土,蘆葦亦漸離我遠去。卻在平凡瑣碎的日子里,仍能時不時捕捉到它的影子。街頭巷尾,經了手藝人之妙手翻飛,幾分鐘便能誕生一件栩栩如生的藝術品,成為孩子手中把玩的螳螂或蜻蜓。葦席舒適柔軟透涼,摒除了竹席的堅硬,成為大都市人們的新寵。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謂伊人,在水之涘。溯洄從之,道阻且右。溯游從之,宛在水中沚。”我想像在遠古的沙洲上,一對魚鷹在咕咕地和鳴淺唱。不遠處佇立著一位美麗可愛的姑娘,翩翩的少年心動神往,為她夜里無眠日思量。姑娘啊姑娘,你可知道,是誰借這幽幽的琴聲,向你訴說一番衷腸?
心中的那片蘆葦叢,是夢想誕生的地方,伴我踏上迢迢人生之旅。碧綠的湖水,湖中茂密的蘆葦和如雪的蘆花,同伴們的歡歌笑語,漸漸遠去,杳然天際,卻早已銘刻于我的腦海,融進血液,化作一縷永遠不變的情懷,沉淀在靈魂深處。
又是蘆花紛飛的日子。十多年過去,一如蘆葦飛揚的種子,我早已扎根于這片嶺南大地。今夜,我面帶微笑,內心充實而溫暖,守望故鄉的蘆葦叢,守望著心中的那份美麗。
21、公共場所,常見污跡斑斑,紙屑片片;會場上,時有人聲竊竊,鈴聲陣陣;公交車上,總有人吞云吐霧,總有人面對老弱安然而坐……凡此種種,不一而足。生活在農村,對類似的場景見得尤其多。每當此時,腦際總會浮現一個詞——素質!都說咱們中國人的整體國民素質不佳,我得很不情愿地承認。接受這一現實的同時我總心有不安,總會自問:作為一名最基礎最基層的教育人,我能做什么?也一直在思考:教育的真義何在?我以為無論有多少種表述,無論有多少種形式,最終都得歸結到一點:教育是以提高人的素質為出發點和歸宿的!一日讀《詩經蒹葭》,恍然有所悟:素質不就如一位“伊人”嗎,雖然悠悠然在水一方,可望而不可及,但卻是我們的信仰,我們的理想,是我們矢志不逾追尋的對象。
我期盼這樣的場景:老師正要彎腰檢拾地上的廢紙時,已有一只小手搶先撿走了;車上,年輕的老師正要給老人讓座時,旁邊我們的孩子已經站了起來,并扶著老人坐下;十字路口,紅燈亮了,老師站在一旁靜靜等待,于是正欲匆匆過街的孩子也收住了腳步……這該是怎樣一種幸福的默契,又是怎樣一種無悔的美麗啊!我想,這時,我們離在水一方的那位“伊人”也就不遠了吧……
莊燦煌的博客 2013-09-10 21:0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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