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蕾的《寫在家國以外》雖有先鋒時尚的理論表象和尖銳強硬的批判姿態,提供的卻多是偏激的觀點和陳舊的思路,滑動枝蔓的敘述策略難以掩蓋其先入為主的主觀偏見。不僅如此,該書的問題還在于:其香港文化想象局限于線性現代化迷思,忽略了對香港文化內部復雜結構的把握,對中華性的分析批判缺乏學理性,主觀情緒不時妨礙了理性思考。周蕾的香港后殖民敘事的誤區首先在于對霸權的目標定位偏頗,如朱耀偉所言:“以后殖民的反霸權向度而言,香港的身份一直顯得相當尷尬。香港一方面享受全球(西方)資本主義所帶來的經濟利益,另一方面又抗拒西方殖民,所以一方面急切認同自己的中國人身份,另一方面又担心九七之后失去自主。職是之故,香港的后殖民反霸權矛頭一直無法認清目標。”⑨ 周蕾的論述就有代表性地反映了這種香港后殖民批評的盲目性,對霸權的誤認和冷戰式恐“左”想象。
周蕾的論調還暴露了殖民文化內化的自內殖民性,即一種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的優越感。作者表現出對香港社會殖民現代性毫無反省和批判的自傲,以及對大陸被鄉土和民族壓抑的刻板印象,完全無視80年代以來中國的發展與變化。
在我看來,一種建設性的香港后殖民敘事更應注重民族意識與現代精神的統一和協調,警醒和批判一切殖民霸權話語(包括自身),在對中國本土文化和外來文化多元靈活吸納的基礎上形成開放而包容的地方性身份建構。
摘自《文藝研究》,2005. 9. 136~143
文藝研究136~143G0文化研究朱立立20062006
作者:文藝研究136~143G0文化研究朱立立20062006
網載 2013-09-10 21:35:39